他对她说对不起。

你一直独立能干。而她若没有我会不行。

对不起。但我想你能理解。

 

她沉默接受。

害怕多说一个字自己那已碎裂的自尊会彻底瓦解掉。

花一整夜时间打包好关于他的记忆。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凭吊。

 

忙碌。

一开始是刻意沉浸。不给自己时间去思考为何坚强却成为缺点。

而后来是走不出来。

 

即使忙碌也没有人见过她疲倦的一面。

总是白色衬衫及膝窄裙。妆容无懈可击。思维敏捷。眼神锐利夺人。小小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能量。

很快在自己的领域内小有成就。

只是辗转太多。

清晨在陌生的床上独自醒来。需要花很久的时间去分辨自己身至何方。

 

身边的男人大多对她敬而远之。

也曾尝试俗套的相亲。

只是依旧不可自控的不断在对方身上寻找他的影子。

 

她去参加他的婚礼。

她未被邀请。

远远的看那个穿着礼服的中年男子，略微发福的身体，依稀寻找得到过去的影子。

而身边的女子，安静顺从。却已不是那个曾让她自尊扫地的女子。

凝视很久。然后转身离去。

 

如果可以选择。她宁愿繁华褪尽，放下所谓自尊，与他结婚生子。

只是不知怎么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
而那个他也已不在，仅存于记忆里。

 

她的故事俗套。

却依旧看得我泪潸然。

 

 

 

 

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酒精过敏。

一开始只是啤酒，后来红酒，白酒，威士忌，统统都碰不得。

过敏的时候。全身红肿如同发酵后的馒头。

痒并疼痛。

需要依赖药丸与药膏，一星期后方能慢慢复原。

 

对于酒，从来都不懂得品尝。也从来不爱它的味道。

所以也从不觉可惜或牵挂。

 
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突然开始怀念那种微醺的状态。

当体内的酒精达到一定程度。缓缓的与周围的环境脱离。

周边的嬉笑怒骂，仿佛与己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
听不真切。也看不真切。

 

触觉和听觉视觉一样变得迟缓。

脑袋放空。

是真的做得到什么也不去想。什么也不去想。

逃离一切。

 

还没有机会知道酒醉的自己是怎样的状态。

是乖乖入睡的小孩。

还是言语琐碎反复。

或者大哭大闹？

 

也曾不顾过敏的危险勇敢尝试。只是皮肤受罪的经历早已刻骨铭心。

有所顾及，又如何能沉醉？

 

真的就只能这样清醒冷静的走下去，连醉一场这样短暂的喘息都不能有？

 

 

北京之行匆匆。

活动简单且顺利，结束时夜色已至。

重逢旧日好友。去什刹海看胖胖的小狗在冰面狂奔。

在腊月的人迹稀少的北京街头暴走。

吃很多很多食物。

有一句没一句的聊旧日的趣事。间或彼此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的近况。

在前一日的残雪上用裸露的手指画我最爱的小猪头。

 

他的眼睛依如年少时那样漂亮得令女生羞愧。眼角在说话时显露出细小皱纹。

我们都在慢慢变老。不同的是，因岁月沉淀而更加美丽的女人了了。

 

他手机里存放着这半年在各地游走的相片。

看见敦煌沙漠里的形单影只。

仿佛看到自己已经遗忘掉的梦想。

 

我的身体还是无法适应北京的气候。嘴唇因干燥而脱皮。因静电而不敢触碰任何金属物体。

凌晨两点在烘暖的空气里无法入眠。

可我的心却喜欢这里。仿佛经历了某种仪式。

找到下一个方向。

 

告别的时候雾气蔼蔼。

到达时上海冬雨刺骨。